那声音越来越近,像闷雷碾过冰封的河床。
金军主帅的皂雕旗开始疯狂摆动,雪线尽头终于浮现出黑色洪流。
三万铁骑卷起的雪暴中,赤底黑边的"顾"字大纛猎猎作响。
冲在最前的银甲将军一马当先,长槊挑飞了金军传令兵的脑袋。
"妈的"
诸绍咧开干裂的嘴唇,眯起眼睛。
"这家伙,总算是来了."
顾见川的披风在冲锋中化作一道血虹,飞虎军像尖刀般插进金军侧翼。
很显然,他们一路杀穿敌阵赶来的。
"放吊桥——!"
诸绍的吼声撕破了城头的厮杀声。
"冲出去接应飞虎军,顺带把那几架炮给老子端了!"
他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这些天,敌方的火炮轰得城墙摇摇欲坠,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"是!"
原本疲惫不堪的守军听闻飞虎军已至,精神大振,纷纷用血肉之躯抵住绞盘。
生锈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呻吟,吊桥轰然砸落,扬起一片雪尘。
城内的守军如猛虎出笼,蜂拥而出。
这些日子他们被火炮压着打,守城守得憋屈,如今终于有机会反击,个个杀气腾腾。
诸绍一马当先冲在最前,眼中血丝密布,战刀寒光凛冽。
"将军小心!"
亲兵的嘶吼让诸绍下意识侧身,一支狼牙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,深深钉入身后的旗杆。
他猛然抬头,只见千步之外,一名金军神射手正冷笑着再次拉弓——
"嗖!"
电光火石间,一支羽箭破空而至,精准贯穿了那射手的眉心。
对方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弓弦尚在震颤。
诸绍瞳孔骤缩,顺着箭矢来向望去——
一匹黑骏马上,端坐着一名俊美如谪仙的男子。
他修长的手指仍搭在弓弦上,眸光冷冽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