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川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笑,气若游丝:
"放心死不了.还没给你弄来火炮"
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。
"答应你的事.总要办到"
"你答应我的可不止这一件。"
言斐咬牙提醒道,马蹄踏过碎石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他低头看见顾见川被鲜血浸透的衣襟,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"是啊"
毒素进入体内,顾见川感觉身体变得麻痹起来,他艰难地抬起手,染血的手指轻轻抓住言斐的衣袖。
"漠北的雪江南的春还有辽阔的海外都要.一起."
话未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暗红的血沫溅在言斐手背上,烫得他心头一颤。
言斐猛地勒住缰绳,将马匹转入一处隐蔽的山坳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顾见川放平在一块青石上,指尖轻触对方逐渐冰凉的面颊:
"听着,你要是敢食言"
声音戛然而止,他发现自己竟说不下去那个"死"字。
残阳如血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远处追兵的火把已经连成一片,如同嗜血的狼群,正在渐渐逼近。
言斐快速撕下衣角,为顾见川简单包扎伤口。
箭伤处的皮肉已经泛出诡异的青紫色,毒素正在蔓延。
"忍着点。"
他塞给对方一颗解毒丸,拔出随身匕首,在火折子上烤了烤,果断剜去伤口周围的腐肉。
顾见川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,却硬是没喊出声来。
箭伤处的剧痛如烈火灼烧,可顾见川的嘴角却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当他把言斐护在身下的瞬间,胸腔里某个空缺多年的地方突然被填满了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经年累月的旧伤终于愈合结痂,又像是轮回百世后终于弥补了某个遗憾。
他记不清从何时开始,每当看到言斐独自面对危险时,心头总会涌起难以言喻的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