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川突然开口,嗓音比风雪更沉,"我真能坐上那个位置,你想要什么?"
这是生平第一次,他将内心想法剖白于人前。
自幼在刀尖上行走的谨慎,此刻竟在这个满身是伤的青年面前土崩瓦解。
言斐闻言轻笑,却牵动臂上伤口,疼得倒抽冷气。
那匈奴弯刀上的倒钩剜去了大片皮肉,每颠簸一下都是钻心的疼。
"臣思来想去"
他缓过劲来,眼中漾起一道亮光,"还是当个文官舒坦。。"
顾见川眉头微皱:"以你的身手,留在军中建功立业岂不更好?"
"其实我骨子里还是向往和平的。"
言斐轻笑。
顾见川正要反驳这过于天真的想法,却听对方继续道:
"等把周边外族和海外诸国都收拾服帖了,陛下给我封个丞相,让我过把文官的瘾,我就辞官归隐,做个逍遥散人。"
这番言论让顾见川一时语塞。
他没想到言斐的野心竟如此之大,不仅着眼于周边,更将目光投向了浩瀚海外。
"海的那边是什么样子?"
读书少,不耻下问的顾见川低声问道。
言斐的目光越过茫茫雪原,仿佛穿透了时空:
"海的那边有数不尽的国度,有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,有取之不尽的资源沃土."
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,"那里是人、是资源、是荣耀、是一切."
顾见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波涛汹涌的蔚蓝大海,和无尽的未来.
这一刻他心里突然心生一股豪迈,想要去那边看一看。
顾见川凝视着言斐姣好的侧脸,由衷叹道:
"你知道的真多。"
这句感叹里不掺半分试探,只有纯粹的钦佩。
他想起自己坎坷的前半生——
幼时在深宫活得不如宫女太监,兄长们视他如无物。
长大后远赴边塞,硬是在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