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应了一声,翻出一个干净的木盆递出去。
外面的汉子们已经把猪身分割得七七八八了。
肋排放一堆,后腿挂起来,五花肉码在案板上,猪皮整张剥下来,摊在席子上晾着。
空气里飘着烫猪毛的热气、草木灰的味道、生肉的腥气,混杂着灶房流出来的肉香,把农家院子填得满满当当,忙碌又踏实。
等到日头爬上正空,灶房里头已经做好了菜。
大盆的红烧肉炖干豆角,油亮亮的肉块在汤汁里微微颤着;
爆炒猪肝堆了满满一盘,蒜苗碧绿,猪肝酱红;
猪血汤也出锅了,汤色浓白,上面浮着葱花和姜末;
再加上其他的配菜,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。
顾母擦了擦额头的汗,又数了数碗碟,确认分量足够一桌子人吃,朝院子里的汉子们喊了一声。
“都洗把手,准备吃饭了!”
“好嘞,来了。”
很快堂屋里那张大桌子就被围满了人。
顾母今天格外舍得用料,肉切得厚实,菜码得冒尖。
一桌人吃得嘴唇油亮,筷子几乎没停过。
顾叔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夸。
“你家这杀猪菜,比镇上馆子做的都实在!”
一桌人都跟着附和,笑声和碗筷碰响混在一起,把满屋子的热气搅得更浓了。
一顿饭吃下来,盘子碗碟空了大半,连汤都被泡饭刮得干干净净,每个人都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,心满意足。
饭后,几个妇人帮着顾母把碗筷收拾到灶房,洗刷干净了,又擦好灶台、扫了地,才笑着告辞,各自回家。
顾母送走人,拍了拍围裙上的水渍,转身回到院子里。
言斐和顾见川已经把剩下的肉和骨头分好了类,顾闻柳蹲在一旁数猪血的块数。
黑风趴在屋檐底下,肚子圆滚滚的,还在回味刚才啃到的肉骨头。
看到院内情况,她笑着摇了摇头。
第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