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见川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。
他还这么年轻,才刚成亲没多久,要是就这么死了,言斐怎么办?
他后半辈子不是要守活寡了。
不行,不能丢下言斐孤独一人。
这个念头像一把火,猛地从心底烧起来,他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
猛地收弓,转身就往最近的一棵树冲去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
树皮粗粝,磨得他掌心发烫,顾见川也顾不上疼,只拼了命地往上蹬。
老虎眼看猎物要逃,低吼一声,猛地跃起,前爪重重拍在他后背上。
那一掌带着百来斤的冲击力,像一块门板砸在后背。
顾见川整个人被拍得往树干上一撞,肩胛骨发出一声闷响,觉得整个背都要裂开了。
但他咬紧牙关,没有松手,硬扛着这一下,借着那一掌的推力又往上蹬了两步,抓住了一根粗实的枝丫,猛一发力把自己甩了上去。
老虎的下一爪擦着他的靴底划过去,在树皮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白痕。
顾见川不敢停下,努力向上面的枝丫攀爬。
老虎不肯放弃到嘴的食物,在树下绕了两圈,前爪搭上树干,竟也跟着往上爬。
可它体型太重,这棵树生得高而细,树冠处枝干交错,越往上越窄。
爬了一段,树干便微微弯折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老虎庞大的身躯在树干上晃了两晃,最终还是没能稳住,前爪在树皮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爪痕,不甘地滑落下去。
危机暂时解除了,但老虎并没有走。
它在树下转了几圈,索性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目光不紧不慢地盯着树上的人,像在耐心等他撑不住自己掉下来。
顾见川强忍着身体的疼痛,骑在树杈上低头看了一眼树下。
黑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跑了也好。
他心想,能活一个是一个。
收回目光,顾见川攥紧手里的树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