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大夫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,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。
“好好的就行了。那些事都过去了,往后好好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没有提孙春花的事,像是约好了似的,只聊些家常。
中午言大娘从街上回来,看见言斐和顾见川坐在屋里,很是高兴。
寒暄两句后忙不迭地往灶房里走,系上围裙就开始张罗饭菜。
老两口早些年唯一的儿子在河里溺水走了,从那以后院子里便冷清下来,平日里除了看病很少有人上门走动。
如今见言斐带着顾见川一道来看望,言大娘嘴上说着客气话,眼角的皱纹却笑得挤到了一处。
她把家里攒着的鸡蛋拿出来炒了,又切了一截言斐带来的肉,灶房里头很快就飘出热腾腾的香味来。
饭后言斐帮着收了碗筷,顾见川则二话不说,拎起扁担去院子里把水缸添满了,又替老人把后院的柴火码整齐了才回来。
言大夫和言大娘拦都拦不住,只能看着两人忙活。
临走时,言大夫和言大娘送他们到村门口。
言斐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位老人还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言大娘扶着言大夫的胳膊,两个人并肩站着,像两棵扎根了很久的老树。
他抬了抬手,朝他们挥了一下,老人也朝他摆了摆手。
这一刻,言斐莫名多了几分惆怅。
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吹得他衣摆轻轻晃动。
走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以后咱们逢年过节,都来看看言伯和言大娘吧。”
顾见川点点头;
“行,到时候我陪你一道来。”
回到家,顾母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,听见院门响动,抬头看了两人一眼,手里的针线没停,嘴角带着笑。
“你们这是去看言大夫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