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因护士到来而被打断的微妙气氛,被换药时裸露的伤口所带来的现实感取代。
顾见川的目光落在言斐重新包扎好的伤口上。
这些伤口,大部分都是在营救他的行动中留下的。
自责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,冲散了之前的旖旎与羞涩。
“是我太没用,才会落到那个地步,还要连累你受伤.”
顾见川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言斐打断他。
“带着伤,在敌占区独自撑了那么久,不仅没被抓住,还给我们留下了线索,换其他人都做不到这么优秀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顾见川,眼神清澈真诚。
“至于这些伤,”
“我觉得很值得。用它们把你换回来,这笔‘买卖’,怎么看都是我赚了。”
“所以,不要内疚,顾见川。我很高兴,能把你安全带回来。”
不是敷衍的安慰。
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带着庆幸的陈述。
在他眼里,这些伤疤不是负担,而是勋章。
是他成功践行了承诺、守护了重要之物的证明。
顾见川怔怔地看着他。
言斐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勉强或伪饰,只有一片坦荡的、几乎要将人灼伤的诚挚暖意。
那暖意像一道光,穿透了他心中厚重的自责阴云,直直照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一股更加强烈、更加复杂的情绪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比刚才的悸动更深沉,比单纯的内疚更酸涩,也比任何时刻都更加.让他无法自拔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终,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将这份沉甸甸的感动和更深的情感,用力地、深深地埋进心底。
他知道,有些话现在还不是时候说。
他也再次清晰地认识到,眼前这个人,值